• 2006-10-16

    去佛坪的日子(复查全记录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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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全文分五部分:前言/攻略/出发/复查全纪录/离开

    ——复查全记录——

    复查全记录如下:
    一、首站:金星村
    二、告一段落:陈家坝村小郭家坝组
    三、另一个郭家坝~村
    四、算是登山:陈家坝村玉家台组
    五、会合:孔家湾村和陈家坝镇上街组
    六、重回小郭家坝
    一、首站:金星村
    1、李XC
    这是我们去的第一家。因为父亲名字错误,确认其爷爷是村长以及母亲姓名之后,将信将疑的找到门前。母亲和孩子笑容可掬地迎出来。核对父亲名字时,母亲亲笔写给我们看那三个字。说父亲刚出去打工。弟弟这学期入学,上小学一年级。弟弟没有地,家里有三口人地。
    房屋是援建房,很新,收拾得干净利索。里间没有进去看。门前在晒谷子。屋子里也是摊开的谷子。穿过中间的门后面原来并不是院子,而是开放式的。木头围起来的猪圈有一头猪,很奇怪没有门。在屋侧用木头搭起来的简易厨房占地不大,侧面透着亮光,想来雨天还是有点麻烦。锅上面吊着两个青葫芦。 专业摄影师莴苣指导我拍下了那个葫芦。 Surprised
    NO.1 房子侧面

    NO.2 门前晒着谷子,某人非得说是瓜子……

    NO.3 猪圈——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没有门的猪圈

    NO.4 厨房

    NO.5 漂亮的青葫芦

    2、张R张W兄弟俩
    父母均已出去打工,不在家。父亲去了河南,母亲去了西安。舅舅家离得不远,就在屋子后面山上(他们说在上面),吃饭都在舅舅家。当然平时哥哥住校,是不回家的。哥哥比较严肃,弟弟一直微笑,表情显得活泼放松一些。
    只拍了兄弟俩合影,就算了。


    在他们家门口第一次注意到枣皮树,上面结的小小红果就是枣皮,又称山萸。可入药,当地特产。也是当地的重要副业收入之一。

    二、告一段落:陈家坝村小郭家坝组
    3、唐ZL
    当日孩子去了陈家坝街上了,遗憾错过。父母打工,只有婆婆一个人在家,关于汇款收到情况也不是特别清楚。婆婆个头不高,一直在和善地笑。我们站在外间,没有进里间去看。外间空空如也。
    此处有狗。

    4、谭YF
    这是给我们留下最深刻印象的一个孩子。房屋两间,门前为菜地。一只比较凶悍的母狗咆哮着不让我们进去,因为还有很可爱的一窝小狗在门槛旁边:)门开在左边,进门右首是锅灶,去时母亲在灶上炒豆子,父亲烧火。孩子很活泼,没有任何因家境引起的困窘神情。语速很快地跟我们打听网站所在。给了她一张希望之光简介,后来被她很郑重的收到里间抽屉里去了。她说刚开始学计算机课程,还不会上网。去年复查时不在家,没有见到。说当时在打工。并且说一直坚持在打零工。
    室内陈设如同每个艰难的家庭一样,四壁幽暗,墙边放置着陈旧的一些用具,除了堆满了东西的桌子,看不出这间屋子里还有什么家具。里间是两张床,一张桌子放在孩子床边的窗下。一条搭满了衣服的绳索横贯遮住视线。我对外间桌子上面串起来的干豆角之类比较感兴趣,拍了一张。布置虽然简陋,但是随处都可以让人感觉出这个家庭对于生活的积极热情来。对孩子上学,寡言的父亲在感激得到资助之余,只是表示会尽力找寻打零工的机会赚钱,并无对困难的畏惧。母亲看着我们笑。孩子对父母都很亲昵,其实是很幸福的感觉。
    出来时父亲很热情的端出炒豆子,捏了几粒,是很香的小油豆。本来很想让孩子带我们去郭家坝村,可是到路边时卿青身体极度不适,于是我们就托付给了这个孩子家里稍事休息,我和莴苣两人继续上路。后来听卿青说起,特别感激孩子的照顾。尤其是这个女孩子还去商店赊了一些零食在离去时扔上车,令人不知怎么办才好——后来我们俩经过时给孩子家留了20元钱,可这份心意却是无法衡量。

    谭家的干菜这样串起来的:

    我们三人在此作一小别。我和莴苣两人回到大路上,到路东边的郭家坝村要从河上过去。
    正午。在桥头下背荫处分享我们的午餐,一枚月饼。有从陈家坝过来的车,赶集的人从我们身边经过,回他们的村庄。

    在来时车上眼馋了很久的吊桥终于在我们脚下了

    回家

    三、另一个郭家坝~村
    5、王CY王CX姐弟俩
    父母都不在家,出去摘枣皮了。一群孩子都在王家做作业。以至于半天才弄清楚到底王家姐弟是哪两个。弟弟已经转学到陈家坝中心校。姐姐很热情地给我们倒开水,只是有些羞怯:)不太说话,问一句答一句。结果没问出什么来,就走了。竟然忘记了拍照……

    6、王CQ
    在王CY家里的一群孩子里面竟然就有王CQ的姐姐,于是就跟着她回家去。王CQ在房前洗鞋子,两手的水和泡沫。姐妹俩都落落大方。我们先跟着姐姐进去。
    家里非常整洁,窗明几净。门左首墙上挂着几块熏腊肉,下面用塑料布垫着没有直接接触墙面。而竟然只有姐妹俩在家,这几乎令我对姐姐肃然起敬。父亲偏瘫还不算是完全好了,也还是出门打工去了,母亲随行。哥哥在西安打工。王成琪在校住宿,而姐姐是留在家中操持家务,还看到菜地,原来是父亲走时种下的菜。
    孩子自己说成绩不好。未必能够考上高中。但也表示会努力学习。
    姐姐的名字听起来非常熟悉,隐约有印象这家三个孩子都曾经被提交过。果然,孩子说是接受过资助。而且去年初三毕业后,姐姐确实也去上过免学费的技校,结果很快就回来了。因为是变相的直接去打工,在校学习时间很短,而且校方直接从学生的收入中扣去大部分以抵学费。后来在中心校见到张老师,向我们提及在校学习只有4个月,而企业发放的1000元工资学生只能拿到2、300,这样要持续大约三年。姐姐就是因为了解到这些情况后入学以后又退学了,至今一直在家。
    摄影师莴苣给姐妹俩设计了POSE,拍了两张合影。
    明显可以看到家境有所好转。但考虑到父亲病情,以及孩子如果升入高中,负担可能还是比较重。

    这张照片好像不是王CQ家的房子?是王CY王CX姐弟俩的家?——莴苣拍的

    四、算是登山:陈家坝村玉家台组
    在王CQ家待了好一会儿,得知玉家台还是要走一些路的。于是让姐姐送我们到大路边,把路指给我们看。还没到吊桥,妹妹就飞奔过来,一看原来我打开过包,把一个小包落在她们家里了……
    这是第二次,第一次是在李XC家里,莴苣的相机包~
    闲言不叙了。

    这些同在一个学校的孩子们互相都认识,但是姐姐说玉家台她也没去过。于是让她指给我们看大概的方位,自己去找。问路时发现这三个姓刘的孩子好像是叔伯兄弟姐妹。盘旋而上走了很多路。这时莴苣的背包里字典还有九本,糖啊笔啊 就不算了。我把相机包接过来,两个人中途吃点儿糖补充能量。还是架不住中午的烈日,脚步越来越慢。很不幸的是我的手机没电了,而且笨得没找到另一块电池放在哪里了……估计最后一班车4:30开出,而我们俩一个回佛坪,一个去陈家坝,都要赶得上最后一班车。有一点点着急。
    终于到了的时候松了一口气,因为这三家都住在一起,不很远。

    7、刘YYAN
    我和这个孩子相处时间最长。
    父亲不在家,出门打工去了。母亲满面含笑,非常客气。从我们上门就说要给我们做菜稀饭,说马上就要走才推辞掉。整个过程中小姨也一直抱着孩子在旁边。
    孩子有点瘦,很老实,话也不多。但也不甚拘谨。方言有点重,后来带我去其他几个孩子家,交流也比较多,跟我说了很多话,但有时候还是听不太懂。跟我说起住宿费是45,小学实施两免一补以后剩下要交的钱就很少了。
    孩子的哥哥刘YB曾经是卿青资助的孩子,非常遗憾她没有能过来,于是要求看他穿着军装的照片。后来孩子告诉我,哥哥没有毕业就坚持入伍,母亲并不支持,可还是尊重孩子的意愿。可以看出母亲还是很希望孩子们能好好读书的。而孩子确实也如母亲所想,对于读书认识很清楚。

    刘YYAN家门前 ——也是莴苣拍的

    7、刘YYING
    刘YYAN 带我们去那两家,都是她叔叔家。
    门是从外面闩起来的,我正疑惑是否家中无人,刘YYAN 打开门对我说,刘YYING 不在家,她妈妈在家。进门后还是无声无息,在刘YYAN 提示下才发现左侧里间,母亲躺在床上。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,而且说话看起来很艰难的样子。于是把字典和笔放下,尽量从刘YYAN 那里问及。孩子已经辍学了:(说是最近两次都没有收到汇款。这个学期开始就没有去上学了。
    关于其母的病,也没大听明白。声音似乎是严重咽炎?其实是向我们说起具体的病症,因为方言和声音微弱,没有听清楚。总之卧病在床,也无余钱好好去治。英英肾炎也是这样。母亲极力向我们表达家庭艰难,学费难以支付。我们把来意说明,希望家中能支持孩子上学,承诺联系校方和资助人。

    回来后才看到孩子哥哥据说是白血病,而当时没看到哥哥,也没有问起情况如何了 Sad

    8、刘YC
    家中无人,大门紧锁。只从刘YYAN 口中得知家庭情况没有变化。具体汇款收到情况无从得知。

    时间是下午近四点钟。我们俩回到刘YYAN 家里。
    从这里下山到路边也得要半小时左右, 而如果上山去最后一个孩子家里,半小时肯定不够,那么一个来回也得一个多小时。这样的话,莴苣估计就赶不上车了。
    4:30最后一班车,陈家坝开出来,到山下的时间可能在5点前后,此前莴苣一定要等在那里。
    而我要乘佛坪4:30过来的车,经过山下的时间会晚一些,估计也得6:00或者以后。

    于是决定在此分道扬镳,把莴苣包里的字典、笔、糖都拿出来装到我的包里,挥手道别。还有8本字典,包实在太重了。就寄存在刘YYAN 家里,反正要走回头路的。手机也放在她家里充电。看不到时间真的是慌张,以后如果这样的话,我一定要弄一块表戴上。

    收拾好给最后一个孩子准备的东西,拎着小塑料袋就跟着刘YYAN 出发了。

    9、马XG
    门前有狗,问了半天,开了半扇门,一个孩子狐疑的目光从门后头露出来。弄明白之后就用力开门,还是没有完全打开。进去以后才发现右边一扇门后是架梯子,根本不可能完全打开的。孩子婆婆(应为奶奶,不该是外婆)在门里左首灶台前看我们,从我们在门外时就是那种表情,令我几乎疑心老人家耳朵不好。孩子有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沉静,彬彬有礼,令人心疼。
    父亲不在家,出门打工了。姐姐也不在家,据说出门几年了一直都没有跟家里联系。回去的路上才听刘YYAN说似乎是因为与家中意见不合,离家出走,似乎已经成家了。这个问题真不该问……
    其间母亲一直在院子里忙碌着,喂猪还是晒东西什么的——也是那种开放式的院子,完全没有围墙。穿一件似乎是男式的衣服,一望即知不是那种可以正常表达和交流的样子。在谈话过程中,婆婆毫无预兆的对着母亲的方向呵斥了两次,似乎是说“还不回屋去”之类的。倒让我一时反应不过来。孩子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,一如我问他姐姐情形的时候。这是个自尊心强烈的孩子。
    后来到院子里给孩子拍照,真的很想看到这个年龄应有的天真欢笑,后来发觉未免有些强人所难……

    从马家出来,不那么着急时间了。估摸着时间应该会够,脚步也轻快了。和刘YYAN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,说起来当地两免一补以后费用就很少了,小学基本上就没什么负担的了。又说起她婶婶(刘YYING的母亲)实际上对孩子上学也不是那么重视——想来也是,家境困顿艰难,病痛缠身,看不到出路的时候,是否连这几十块钱的费用也可能会成为承受不了的最后一根稻草?真能够超脱生活本身,放眼到遥不可知的期待,莫说这样一个山乡妇人,便是我们,又有几人能够做到?
    这也是人生。

    顺手拍几张照片。

    山花烂漫


    人生倘能如此尽收眼底,会少却多少遗憾挣扎?

    时隔一小时左右回到刘YYAN家里,就发现饭已经盛好了,还做了腊肉,巨汗~
    第一次在孩子家里遭遇这种逃脱不了的尴尬。
    虽然家里算是有亲戚(小姨带着孩子),也还是能想象的出来,这样的菜也绝不会是日常的生活。更何况对于我这也不是吃饭的时候。一来等着下山去赶车,二来卿青还在陈家坝等我。后来我才想起来当地一日两餐,确实也是赶到了人家的饭点儿上。
    孩子拖着我的包,看来硬走是走不掉,也太不近人情。开机看了时间。坐到桌子前,把大部分的米饭拨出去,吃了两口。然后一家人才放心的举箸。菜味道还是很好的。一盘土豆丝,一盘炒腊肉。我反复解释待会儿还要与朋友汇合,免得孩子家里会把我的少吃理解成别的含义。后来去把包整理好,试了试重量,在孩子吃完一碗后顺水推舟答应孩子把我送下山。让她给我拿着一个小包带路。——实在说,我自己下去要找到路估计真得费点儿周折。

    有一群村民很欢快的用背篓背着蛇皮口袋(好像是粮食),从我身边走过去。脚步轻快,没几步就在盘旋的山路上消失了背影。回头看我自己,再汗~

    终于到路边。孩子说要陪我等到车来。我仔细找,发现零钱实在不够。汗~以后出门要换成零钱~偷偷把10块钱和一个发圈放在孩子口袋里,催孩子赶紧回家去~
    还是放不下负罪感……

    和先我下山的那群村民站在路东边,背对蒲河,时不时向南张望,看佛坪过来的最后一班汽车是否过来了。此前已经和莴苣短信确认她去了谭家表示过了,具体情形参见前面几贴本人描述:)但是诧异的是,她居然说现在还在路边等车!!!就在通往郭家坝村吊桥南边!!!

    我忍不住就往南走。我站的位置能看到吊桥,相距不远。忽然很担心她能否顺利回到佛坪县城。如果最后一班车真的是4:30的话,经过此处的时间最迟5:00。 而这个时候大约近六点了,绝对超过5:30。 Sad

    就在这时我看到自南向北的一辆汽车开过来,同时收到莴苣的短信:你的车来了。顾不上回复,我就很没义气地不考虑莴苣的问题自己先上车走了。幸好,上车不久,莴苣短信说她也上车了。终于放心。

    从玉家台到陈家坝镇如此之近,以至于我刚准备入睡,就被赶下车了:这里就是镇政府,你还不下?我一看,车上就剩下我一个乘客了。

    下来就直奔镇政府对面招待所,卿青已经安顿在此。询问。会合。稍事休息,再赴 孔家湾村。

    五、会合:孔家湾村和陈家坝镇上街组

    问路。沿着陈家坝街向南,走不远可以见到往东有桥,对岸的村庄正是孔家湾村。

    在桥上北望薄暮中的蒲河


    日光暗淡,山水深沉,远处隐约亮起灯火


    10、谭YY

    孔家湾村沿河岸南北分布,大约是按照河流上下游分的。南边是下坝组,在陈家坝村也是这样。下坝组稍远,看天色于是我们决定次日去下坝组。

    先去的谭家。当时父母都去摘枣皮了。也没有见到孩子,只有婆婆在家。婆婆自称已经75岁了,说话还很有条理。跟我们说起汇款收到情形。家里原来有5分水田都被水淹了,2亩旱地种的是枣皮树。弟弟已经上了幼儿园了。天色已晚,我们就告辞。

    11、潘T

    天色已晚的时候问到村邻,刚好孩子姐姐在地里干活,于是带我们回家。姐姐的孩子一路跑在前头,姐姐看来端庄大方,语言流畅,思路清晰,——至少在我看来绝无障碍。这跟以前的记录很有差异。路上就跟我们描述家境,说父亲和叔叔都是“老实本分人”。在家中见到了孩子,很瘦,不大说话,不过看起来不如姐姐灵活。——后来在学校才听说这孩子在班级里很淘气,不守纪律,很令老师们头疼,以至对希望之光都颇有些看法。 

    室内四壁怆然,在昏暗的灯下看到父亲坐在通往里间(阁楼?)的地方,也不会跟我们打招呼。姐夫过来说话,并应我们的要求给了手机号码。说起来去年一直没有收到汇款,资助人也没有回信。后来就没再写信,今年也曾打过电话,但不知道是时间不对还是什么原因,没有人接听电话。——后来在学校里听到老师说2005年秋季已经收到了学费,两处说法矛盾,疑惑。

    出门已是伸手不见五指。

    且说这个漆黑的晚上,我出门一脚就踩到了泥里。 Evil or Very Mad 再一脚,又踩进去了 Sad 多么命苦呀~前几天刚下过的透地雨,这里还是黑土地,所以是结结实实两脚挂泥啊!——事实上,这仅仅是第一次我们从泥里经过,这是后话。
    这才明白怎么姐姐一定要潘T 送我们到河边了。

    天色如此之晚,也没什么力气四处寻觅。而且路边都不像有小吃的样子。在这暗淡无光的街道上接到QQ汤询问的短信,没力气回。最后还是回到住处了,那里也供应饮食的。还是那两个服务员在灶上忙。好像只有饺子,还正在包,那就吃饺子吧!吃点热的总要好点。
    等待中得知西线那一组全面结束,晚餐开始FB了,还说要了一个鸡!太奢侈了! Confused
    更加冤枉的是联系人QQ汤怀疑我,居然对我哭诉说我只顾着吃鸡就不理睬她了!
    天理何在啊!要知道我们连鸡毛也没见到。

    晚饭本身没什么好说的。饺子似乎8元/斤?两人都很迷惑,不知道怎么换算成碗,汗~味道实在不怎么样。不过似乎用的是酸辣汤。一边吃一边觉得遗憾。
    可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年轻人,居然吃的不是饺子!原来还有炒面皮,真是气死了。我们问的时候居然不说,还说只有饺子Confused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,我抵挡不了诱惑,还是要了一份,可是没吃完……味道不错,至少比那里的饺子好吃多了!!!强烈推荐!
    还有好玩的。其实那个吃炒面皮的年轻人是早上跟我们同车的,就坐在我们后边,莴苣手里拿着资料的时候我瞧见他伸长了脖子看。世界真小。其实那个上午同车的人我们后来分三个批次重逢了好几个人呢。上午中途莴苣把她背包的位置让给一个小女孩坐,后来在回县城的车上也重逢了。最后一次是次日回程的车,居然还是那个汽车司机!!! Shocked
    ——人生无处不相逢啊!

    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。我们组还剩下三个孩子没有复查,西线全面结束了战斗。一夜无梦。

    D3:2006-10-03

    早饭看别人吃的菜豆腐,就各要了一碗来尝,这次上当了。特别难吃,还没有盐。对这种小吃马上失去了兴致。

    开始工作,还有三个孩子没有复查。其实如果安排紧凑,只用一天应该也没有问题。不过反正当天回不了县城。我们本来就是准备好要作几个逆向调查的。可以顺便去陈家坝中心校,反正就在孔家湾村,非常近。

    12、张YQ
    初见地址还以为是住在街上。我很不以为然,心里总嘀咕,既然在街上能困难到哪里去呢?不料说是在上街组,实际在附近的山坡上住。沿街往北(四亩地方向)路西的山上不远就是。
    家中确实贫困,土房陈旧,而且看去只有一间宽。——后来证实确实是一间。里面没有进去。但可以想见,如果一家人都回来(两兄一姐,还有一个已经成家),肯定住不下。进门放着一个黑白电视机,大概是14寸大小。女孩个头不小,相对年级而言确实有些偏大。家中其他人都不在,只有她和小侄子在家。 卿青出去给孩子拍照的时候,我偷偷在屋子里随便拍了几个角落。因为坐在板凳上没动,而且屋子实在是只能够转身,所以也看不出什么来。再往里间就没有进去看。

    进门左首墙角的物事见下图
    ——再往左就是门,右边是窗户,窗下是那台电视。我对那个箩感兴趣才拍的。那就是晒香菇用的。可以看到密集的网眼,当然比筛子的网眼大多了。


    通往里间的通道。墙皮这个样子,看上去不像室内都像是外墙 Sad 反复看都不敢确定这是张YQ家室内,看到拍摄时间才肯定没错。

    从张家出来,自北向南穿过整个街道去孔家湾。我们已经是把一个包寄存在入住的旅社里了,所有的字典、笔、糖之类的装在卿青的包里。可是肯定还是引起了众人的瞩目。何况后来还来来回回走那么多趟,想不成焦点都难 Idea

    看资料还有一个李J是在附近陈家坝村,其实本想先去李家的,在街上问路的时候发现此人居然住在小郭家坝组。 那就是说还得再坐车回到昨天那个地方去。 Exclamation只好放在最后。

    前往孔家湾村下坝组被指引到一条河边的近道,说可以不必从村里穿过,这样还近些。这条小路满是意外。先是在路边遇到一个神情呆滞的中年男子,似乎口中还念念有词。然后从大小不等的乱石和草丛中艰难地寻找前进方向。最后终于胜利在望的时候发现我们来到一处水洼旁边,草丛和泥水里胡乱分布着几块垫脚的石头。非常不幸,我因为没有穿那种高帮的鞋子,最后两步冲刺终于在裤子上留下了此行的纪念。回头来感慨的时候,才发现两个人又开始犯迷糊了。明明沿河边有干净的大石头,也没有水,我们非得那么费劲从乱草污泥里踩过来,太失败了……

    12、尚X尚XF 姐弟

    问路问到孩子外婆门前。外婆很警惕,费了一番唇舌才说明白。先去告知,我们随后按照指引到尚家。父亲不在家。母亲和两个孩子在。母亲是侏儒,可看上去非常精明,绝无障碍。尚XF是很文静的小男生。两免一补后没有费用,弟弟班级52人中多半都免了。
    姐姐尚X收到了佛坪高中的录取通知书而辍学在家,说是家中无力筹集费用。我们看到了孩子的录取通知书。孩子自己也很想上学。很可惜,母亲和外婆母女两个一递一声极力说明家中困境。具体问起收入,家中水田被打(淹了),每年都不够吃的,需要买粮。
    据说他们家这样的特困家庭,国家也有补助。去年补助的是100斤大米。但也还是要买粮。外婆和母亲算账给我听,说家中4人的口粮,1人100斤大米也要400斤,即使按1.20元/斤也得不少。(后来没来得及去看佛坪当地的大米价格,按照我的概念,似乎这个价格不能算很低的吧)
    姐姐说起去年枣皮收入1000多元。和母亲说的2、300元差距过大,卿青直说了疑问。母亲对女儿很是嗔怪,声音立时就尖厉起来:1000多块?去年哪有1000多块?枣皮才5、6块钱一斤,一共才2、300块。——你说的那是前年。孩子就露出很委屈而不服气的表情和母亲争辩。
    后来孩子把能找到她的三姨家电话写给了我们。

    ——关于辍学的下文:
    回来后经过商量觉得还是让尚X先去上学,然后发布为宜。不然就是发布认捐,孩子依然辍学也不是办法。
    联系孩子三姨家,发现孩子上学的希望很渺茫。 Confused 孩子三姨在电话里一个劲儿说家里穷得拿不出生活费,还说一直靠救济生活。孩子当然想上学,如果有钱早就上了。已经说明先去上学可以缓交学费,并且生活费也可能会资助一部分,但是家里可能还是多少会有些负担。还是没有复学的说法。
    最后只能让她先去尚家打个招呼,让她们家先考虑下。之后再电话确认。也把号码留给她了。再后来就一直没能联系上。不是没有人接就是不在服务区……
    明天再尝试最后一次 Confused

    接下来我们去了陈家坝中心校。就在孔家湾村里。

    校园很安静,门前是操场,有两个篮球架。进门后走一段,左手可以看到学生宿舍。床是并排的上下铺,看来可以做通铺。

    学校

    宿舍

    我们俩正在探头探脑找是不是有值班老师的时候,宿舍区出来一位老师。说是也了解希望之光在该校有资助,应我们的要求介绍了一些情况。这位张老师,还正好是尚X的班主任。
    关于
    两免一补。因为杂费早已经取消,实际上也可以称作一免一补。中心校的做法是根据不同年级负担不同,安排两免一补名额也不同。一般低年级享受的比较少,高年级则名额较多。享受此政策的学生,由校方通知,直接免缴学费,生活补助费用按照36元/月发放到人(一般家长去领)。但免缴的学费中不包括书费、资料费、保险费等并不由校方收取的费用。且称因为实际学习需要,这些书费、资料费虽然本着自愿原则,但一般都会构成学生的支出。

    中心校住宿费大约为70元/学期?(记不很清楚了,汗)住宿条件也就是因陋就简,一共三大间宿舍,照容纳人数,肯定是一张床要睡几个人,所以并排在一起的。

    关于当地副业收入情况,证实了确实可以摘取野生板栗、野生猕猴桃出售。嘻嘻,还吃了一个野梨。味道也没觉得怎么样,和我后来买的猕猴桃还是差一点。

    张老师还向我们介绍了类似王CQ姐姐去上的那种技校的性质。说白了,简直就是短训班加中介。张老师对于学生的升学看法颇有倾向性,说起困难的孩子如果在家里是老大,去上高中并非是好选择,倒不如去上一个好一点的技校更实用,还能早日接济家里。这想法也不能说不对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这样。

    谈到
    资助孩子上学,张老师毫不讳言,说我们希望之光应该选择至少成绩好一点的。我们请他提供一些贫困生名单,准备进行逆向调查。因为放假,手里没有名单,张老师只是凭印象给我们介绍了几个据说比较贫困的孩子。然后我们整个上午就去这几个孩子家里看了看。

    调查走访了几个孩子,收获不很大,结束时候已经过午。

    吴CM,是之后去的第一家。上一年级的小女孩,无母,家中田地和房屋都被水给冲坏了。目前和孩子爷爷奶奶住在一起。但父亲30岁上下,有劳动能力,生活应该不成问题。何况爷爷退休工资每月600元,家里还有一头不小的猪。对于免补后的小学生而言,几乎没有什么负担。这个我们俩都觉得没必要提交了。

    街道上还有一个孩子,因为重病(什么病来着,骨髓炎?晕死脑子不能用了。)需要手术几万块钱。虽然负担不小,但是母亲作着生意,父亲好像在北京打工。母亲的生意维持全家开销,包括孩子爷爷奶奶,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。原因同上,小学本来就只是2、30元的费用而已。

    再后来时近中午,张老师有事先走。让另一个人领我们去最后一家,谈话中才知道这个人就是我们调查的孩子姑姑。

    到了以后才发现,这就是我们早上走过的路,小小的一个分叉,这个孩子是我们已经资助的张YQ的堂弟——难怪住在一起。
    家中陈设,是我们此行看到的极致。

    引用:
    土坯房一大一小。小屋是厨房,大房隔成堂屋、孩子的房间、父亲的房间三部分。堂屋堆了十几根木头,右侧放着给奶奶准备的棺材。地上放了几斤木耳、草药。墙上挂着发霉的腊肉。孩子的屋内有一张极破裂的床铺,被褥都是烂的。一个霉烂的旧长柜子,一木箱。父亲屋里一桌一床,两张椅子,一台14寸旧黑白电视。褥子是用稻谷杆儿代替的。厨房里有一旧案板,一土灶,几大只罐子,一张桌子,一个地灶。
    姑姑说这个孩子比张YQ家还要困难,又要赡养奶奶,家庭负担格外重。孩子穿的是政府发的救灾衣服。家里只有两床铺盖,天冷了,要带到学校宿舍一床,这样他以后周末回家时,只能跟父亲挤着睡了。

    (这一段为卿青报告中的文字,我就偷懒借用了。)

    厨房1

    厨房2

    进门第一间1(右边隔墙就是张YQ家)

    进门第一间2,左首地上晾着木耳香菇等物


    下面这两张也是卿青拍的了……
    进门第二间,这是奶奶的床,姑姑来回跟着把褥子掀起来给我们看了几次

    最里间父亲床头桌子上有唯一的电器——一台黑白电视机

    这一家祖孙三代,奶奶、父亲和孩子三口人。父亲残疾(断臂),劳动能力差。奶奶年纪大,生活难以自理。
    张父一兄一弟,家境也都十分艰难,家中住的还是老人留下的土房,隔开三间分三家居住。好像房子还是70年代盖的(?或者更早?也记不清楚了)。之后曾修过一次。奶奶79岁,耳聋,看来也老迈,自己不能做饭。因为其他兄弟不供养,奶奶只有张父自己赡养。父亲早年曾因山坡路陡难行摔断手臂,之后劳动能力较差。
    家中田被水淹了,还有一亩坡地,但因退耕还林不能耕种,一年可获补助120元。家中曾养两头猪,孩子上学时全都卖了。我们去时父亲去摘枣皮未归(代别家摘),这种零工一天10多块。
    孩子成绩不很好,但没有文化的父亲很重视教育(当年曾供弟弟上学,似乎是电大)。对孩子寄托了很大的期望,坚持让孩子上学。高中录取分数线330分,孩子考了315分,实际上可以算是自费了。因为分数悬殊多交的费用不少,第一学期交纳的学费1700元就是这个性质的。书杂费600元,住宿费70元。孩子生活也很艰苦。因为拿不出军训的70元费用,都没有参加军训。在校生活费大概是130元/月。这样算来,据说第一年一共要承担的费用大约为3000元左右。
    孩子有三个姑姑,带我们过去的就是住在陈家坝街上的二姑。因为当年同样遭遇水灾,家里也不甚宽裕。帮不上更大的忙,也只是接济些衣物,或是偶尔把奶奶接过去住几天。三姑在县城,但有三个孩子负担也很重。二姑对于孩子父亲坚持让孩子上学,使得这样的家境雪上加霜不太能理解。听孩子二姑絮叨说他这一大家的家长里短,当年如何供孩子叔叔上学,如今这样对孩子,觉得父亲有种可敬的迂腐。不管怎么说,重视教育总不是坏事情。
    (汗~孩子父亲的名字忘记了……)

    从张家出来,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。打听清楚中午2:30左右有车去往佛坪,刚好吃了午饭的时间。汽车已经停在那里,车上坐满了大半了。
    我们就在路边找地方去点菜,准备好好犒劳一下自己,怎么也得吃点好的。结果两个人左看右看,看得老板娘都不耐烦在桌子边候着,走开了。终于下定决心的时候把菜单拿去厨房跟老板娘说,才发现已经将近2点,我们足足研究了十多分钟!晕死~看来需要点儿火候的菜是吃不上了。最后变成了问什么菜最快能上来?于是就着干煸豆芽一份,吃点儿酸汤面,从点菜开始20分钟迅速解决问题,登车启程~事后阿芭教育我们说:FB能力需要培养!

    六、重回小郭家坝

    因为地址的原因,郭家坝村还漏掉了一个孩子李J没有复查。还不能直接回佛坪,于是我们从郭家坝村那个吊桥附近下车。在车上司机主动和我们打招呼,问:你们是昨天从金星村下来的吧?我记得。昨天也是坐我的车呀……

    刚下车有小雨细细飘下来,于是在桥头取伞。这里王CQ的姐姐王CP刚好也从陈家坝回来,过来叫我。打听了一下李J的家,原来又有误传,他家不在郭家坝,而是在小郭家坝。幸好遇到了王CP,不然又要走冤枉路了。

    郭家坝学校紧锁大门,只好往村里边走边打听,才知道哥哥身体稍有起色,和父母都出门打工了。而因为是毕业班,孩子当日返校上课,所以不在家。居然错过了。还是到家里去看了一下。婆婆耳聋,无法交流。只从带路的村邻那里打听出家中安装了电话,索取电话号码,留下最后一本字典就走人。婆婆很有意思,对我们笑道:我又不识字,送我字典没有用~卿青比划着把一句话里的关键词对着她慢慢说了几遍,到底没听懂。只好作罢。对那位带路的孩子交待见了后转达一下。
    房子不大,疑似只有两间(抑或一间?)。家禽家畜全无。

    这一次复查和逆向调查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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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这下子全部完工了
  • 沙发啊。。。